而且他早已看过了。
可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救援近在眼前,他为什么要阻拦她呼救?
裴泽钰的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柳闻莺到嘴边的疑问,生生咽回去。
呼喝声分散,有人靠近洞外,在外面徘徊。
不久前,柳闻莺为了遮风挡雨找来树叶遮住洞口,山洞地势偏高,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捂住唇的手在微微发抖,是生病引起的虚弱痉挛。
柳闻莺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试图给他一点支撑。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片刻后,那脚步声搜寻无获,转而走远。
裴泽钰缓缓松开手,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他已耗尽不少力气。
靠在石头上,呼吸短促。
“二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呼救?”
裴泽钰抬眸看向她,双眸已高热泛起水光,他低眸,视线快速从她身上扫过。
“你确定要这么出去?不怕被人看见?”
柳闻莺低头看向自己,外衫松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粉腻。
刚刚太高兴,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他们做的事……
裴泽钰等她拢好衣裳,淡声道:“何况西山围场是皇家猎场,守卫森严,你我坠崖后,若真是救援早该到了。”
他顿了顿,喘口气继续道:“拖到现在才来,上面定然是出了事,你我怎么知道来的是救援,还是……”
柳闻莺握紧领口,她不懂那些权谋门道、朝堂争斗,但她知道,听二爷的没错。
“可……你的伤撑不了那么久。”
她看向他左手,那被弓弦割出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
虽然她每日都在给他清理,但伤口太深,又没有药,清理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化脓感染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