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崖底雾气未散。
露珠从洞口垂挂的藤蔓尖端滴落,砸在青苔,碎成水花。
翠绿枝叶掩映间,绰约可见女子半露的削肩,雪肤花貌。
柳闻莺靠在石壁上,怀里抱着裴泽钰。
他仍蒙着眼,腰带在脑后系得端正。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掩耳盗铃。
昨日那腰带滑落后,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再系上,是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就像没被戳破的窗户纸,但纸终究是纸,一捅就破。
柳闻莺闭眸,忍着身前传来的触感,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几日的相依为命,模糊他们关系的界限,还有许多本该分明的东西。
“汪汪!汪汪汪!”
急促的犬吠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柳闻莺吓了一跳,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裴泽钰的脸猝不及防埋进,鼻尖抵着细腻柔软,呼吸被堵。
柳闻莺屏息细听,喃喃道:“是狗……”
不止犬吠,还有脚步声和人声,听不真切,但能辨出有人在呼喝。
“有人!”
柳闻莺眼睛一亮,喜出望外,“二爷,是救援,他们找来了!”
她说着就要朝洞外呼喊回应,可刚起身,一只滚烫手掌捂住她的唇。
裴泽钰不知何时已扯下蒙眼的物什。
那腰带松松落在他颈间,像道褪下的枷锁。
墨眸里没有激动欣喜,反而清明得可怕,甚至带着谨慎与凌厉。
那腰带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