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裴夫人,我能看出来,裴夫人是想对二爷好的,但二爷总是冷然回绝,断了后话,次数多了,裴夫人也不敢再提……”
“你懂什么?”
裴泽钰声线转冷,带着惯有的防御疏离。
“我是不懂,可二爷说了,才有人懂啊?”
洞内重归死寂,唯有水滴坠落声,规律空洞。
裴泽钰的头脑仍然有些昏沉。
连日来的生死相依、病中脆弱,还有她那句“我们”,冲击着他筑起多年的心防。
那堵墙又高又厚,他独自困在里面太久,久到几乎忘记外面还有光。
此时,黑暗里有个人轻轻叩响心防的门。
他喉结滚了滚,挤出句低哑的话。
“你……真的想知道吗?”
柳闻莺怔忪,他问得太过郑重、危险。
那感觉,就像他正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手里握着钥匙。
如果她点头,他便推开门,让她走进去。
一旦走进去,便再也无法出来,无法逃离。
要与他终生纠缠,要背负他的秘密,要分担他的痛楚。
柳闻莺脊背发凉,但她更不想看到他有生命危险。
她再也不想独自守着火堆度过漫长日夜,听着他痛苦的呓语,却无能为力。
“二爷,你告诉我吧。”
火堆里噼啪爆开,裴泽钰嗓音发紧,缓缓开口。
“三岁那年,我被人掳走,关在一间废弃的破屋里。”
柳闻莺屏住呼吸。
“屋里永远积着水,烂菜叶子泡得发臭,到处是霉斑和虫子。
没有地方可以坐,更别说躺,我只能蜷在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