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跪坐在他身侧,目光在他面上仔细逡巡,像要确认他还活着。
她抬起手,想要碰他,但在半空停住又收回去。
他有洁癖,不喜外人触碰,她记得的,怎么差点就忘了。
裴泽钰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你怕什么?是嫌弃我?”
柳闻莺愣住,摇摇头:“我没有……”
“那你为何不碰我?”
不待她回答,裴泽钰抢先道:“你是怕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崖底,没法活着回去?”
“怎么会?!”柳闻莺急忙否认。
“二爷救过我,我照料二爷是应该的,我怕的是二爷……再也醒不过来。”
“况且,我们不是说过,要一起活着回去么?”
裴泽钰怔住,握住她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
“感受到了?我还活着。”
柳闻莺指腹触到他的眉骨,感受那微微凸起的弧度。
他与她平视,眸中神色淡如薄雾,既无推拒,亦无热切,却有着一种纵容。
纵容她的逾矩。
柳闻莺从未想过,这样周正的面容,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他的允许下,用手丈量。
“我感受到了。”
有了安慰,柳闻莺终于能放下心。
火焰跳跃,将洞壁染成暖橘色。
沉默片刻后,柳闻莺忍不住问:“二爷?”
“嗯?”
“我觉得,你好像很怕别人对你好?”
对方没吭声,那应该可以继续吧?
柳闻莺壮着胆,小心翼翼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