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他第一次明白,原来人可以像牲口一样活着。
“他们给的吃食,是馊掉的残羹剩饭,我不吃就饿着,饿到两眼发黑,胃里像有刀在绞。”
“后来他们发现我嫌脏,便故意用清洗来折磨我。”
裕国公府的小公子,生来锦衣玉食,竟然嫌脏?
那就让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脏。
“他们将我的头按进污水桶里。
水又脏又臭,灌进口鼻,呛进肺里。
我挣扎他们便按得更用力,直到我快窒息了才拉起来。
喘两口气,又按下去……反复十几次。”
柳闻莺想起他拒绝饮水的固执,原来那不是矫情,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任何不干净的水,都会让他生理性作呕。
“他们剥光我的衣服,一件不剩,让我赤身像待宰的牲畜,围着我笑,笑裕国公府的小公子,现在和野狗有什么区别。”
柳闻莺喉咙像被湿润的棉花堵住,光是听着都难受得喘不过气。
“那日,他们捉住了一个女子,在我面前……强行玷污。”
记忆里有血,很多血。
尖叫哭喊,以及那些人的狞笑。
彼时他才三岁,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觉得恶心,呕吐。
那画面与声音像烙铁烫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们还……”
“别说了,二爷,你别说了……”
他愈是平静地讲述那些噩梦般的过往。
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遍遍地碾过,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明白,为何干娘提及二爷幼年被掳走的事,会三言两语带过。
失踪一个月,寻回来时浑身是伤。
身体的伤能痊愈,但心底的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