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细细端详她的面容,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照亮她五官的每一寸。
清婉脱俗,柔和舒服。
只是侧脸多出道碍眼的伤痕,浅浅的血痂凝在白皙肌肤上,尤其刺目。
“谁伤的你?”
柳闻莺被他盯得心头发紧,垂下眼,声音虚浮。
“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夜里看不清路,被树枝……”
“别让我自己去查。”
裴泽钰一字一顿,“我说过你骗不了我。”
他的指腹从下巴移到侧脸,触到那道血痕,轻轻一压。
细微的刺痛传来,伤口本就刚开始结痂,被他一摁,渗出血珠,殷红的一点。
柳闻莺轻嘶一声。
裴泽钰指尖立即收力,两指摩挲,将那点血色融化在他的指腹之间。
“还不肯说实话么?”
他低低开口,气息拂在她额间,压力如山。
柳闻莺咬紧牙关,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能说被人袭击的事,不能说自己差点杀了人。
她什么都不能说。
可二爷的眼睛就在跟前,那么近,那么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真的能瞒得过么……
正动摇间,一道声音从侧方传来。
“二弟。”
声音不高但十分轻易地劈开胶着的氛围。
柳闻莺偏头看去,来人鸦青衣裳,萧疏俊朗,是大爷。
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柳闻莺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太明显,她因紧张而绷着的脊背都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