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她对大哥有毫不设防的依赖和信任。
细微变化尽数落进裴泽钰眼底。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心底慢慢升起来。
他记得,她曾经怕大哥怕得要死。
不久前,大哥还要把她赶出府,她清泪潸潸,脸色白得像纸。
后来她也躲着大哥,能不见就不见,能避就避。
可现在呢?
她眼底亮起来的光骗不了人。
来围场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已变到这般地步?
莫名的闷意涌上心头,裴泽钰松开柳闻莺。
他侧身对着来人,沉声唤了一句:“大哥。”
裴定玄点头表示知晓,他步履沉稳走近,看清柳闻莺面上那道又渗血的血痕停了一息,又移开。
“祖母已然安歇我不方便打扰,来找她,问几句伺候的琐事。”
话说完裴泽钰没有动,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似是没有听见。
“二弟还不回去?明日还有北狄的第三关比试,你该早些回去养精蓄锐才是。”
“大魏人才济济,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裴泽钰寸步不让,清润的眸子里带着直白的探究。
“我倒是好奇,大哥要问什么事,竟是我不能听的?”
“琐事而已并非机密,你这般执着,是怕我赶她走?”
裴泽钰毫不避讳,径直点头:“是。”
“上次是我误会,你也听见了。”
裴定玄看向柳闻莺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些。
“况且你说得对,她悉心妥帖,若真走了,祖母必定难过失落。”
裴泽钰轻笑一声,“大哥何时这般在意祖母的心意了?还是……拿祖母做幌子,心里关心的另有其人?”
他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称之为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