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似乎信了。
接下来的问话都是围绕北狄人,他追问得格外细致。
问了他们一行有多少人,笼子是铁质还是木质,笼子里的异响能否再具体些?
柳闻莺都据实以告,声音仍带着后怕。
“莫七八人,皆是北狄劲装。
笼子是铁制的,看着极沉。
布下隐约有闷响,但隔得远听不真切。”
裴泽钰眸光微凝,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围场。
“明日便是第三关,他们深夜行动,那笼子十有八九,便是关隘的布置了。”
柳闻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道:“二爷聪颖,奴婢能帮到二爷就好。”
裴泽钰兀自站在原地思索,周身气息沉静。
她只想尽快脱身,不敢打扰,悄悄屈膝福身就要离开。
可她脚尖刚动,眼前人影一晃。
裴泽钰竟陡然移步,精准挡在她跟前。
“二爷?”
“北狄的事倒在其次,眼下还有更重要的。”
他骤然离得太近,柳闻莺本能后退,却忘记身后就是棵大树。
脊背贴上粗糙冰凉的树皮,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之遥。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如同雨后竹林的风,冬日清晨的雪。
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温热。
那气息将她整个人罩住,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不等她再开口,裴泽钰抬手。
下巴传来轻软微凉的触感。
他的手指托起她的脸,常年握笔,指腹带了点薄茧,蹭在她皮肤上,痒痒的,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