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的人儿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爷,怎么了?”
她仰起脸,眼尾春潮红晕未褪,温软的唇随着翕动蹭过他下颌。
“是不是嫌妾身伺候得不好?”
他没有反应,可她却不气馁,细腻光滑的指腹划过他胸膛上的红痕。
“自第一次见爷,妾身便心悦于您,哪怕只能做个妾室,妾身也甘之如饴。”
“妾身满心满眼都是爷,只想一辈子陪着爷。”
滚烫情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会让人心软。
“你心悦我?”裴定玄声音发沉。
柳闻莺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却还是用力点头。
“国公爷问得什么话,妾身自然是心悦您的啊。”
说罢,便仰起头,想要吻上他的唇。
不等她吻落,裴定玄猛然扼住她的脖颈。
“柳闻莺”的脸色刹那间涨红,模样痛苦又可怜。
肖似她的面容浮现痛苦神情,裴定玄心头掠过怜惜。
但他很快清醒,这不是真的。
“她不会说心悦我,不会甘心做我的侧室。”
“赝品,也配学她?”
掌下脖颈的脉搏渐渐停止了跳动。
裴定玄松开手,恍惚看那具与柳闻莺一模一样的身体化作细碎光点,如萤火般消散在锦衾之间。
视线里的白点陡然放大,耳边响起刺耳嗡鸣。
裴定玄头疼欲裂。
眼前景象似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哗啦一声碎成千万片。
视野恢复后,他猛然回神,胸膛剧烈起伏。
萦绕鼻尖的水汽与女子馨香消失殆尽,只剩下窗外未停歇的潮湿味道。
满脸焦灼的亲随见他醒来,关切道:“大人你可算醒了,属下在屋外等了近半个时辰,里头半点动静都无。”
“属下实在放心不了,便闯进去,见大人晕倒在桌边,而那云梦先生早已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