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耽搁,先将您扶上马车,正打算回刑部请大夫过来,大人身子可有不适?”
裴定玄按着突突跳疼的额角,压下脑中残留的眩晕和混乱。
“……我无妨,不必请大夫。”
是真的没事么?
湿衣的不适感,提醒他不久前的荒诞与沉沦。
他下颌绷紧,面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去成衣铺,买身衣裳来。”
亲随一愣,目光落在他衣襟。
除了沾些雨水,并无异样。
但见大人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即刻命车夫改道。
半炷香后,马车停在京城最贵的衣庄前。
亲随捧着个精致衣盒回来,里头是一身上等云锦裁制的暗纹常服,料子考究,做工精良,是店内最好的款式。
车厢内空间宽敞,裴定玄屏退人,快速换上新衣。
余下的旧衣被团成一团,连同衣盒递出车外。
“把这身衣服拿去烧了,烧得干净些,不许留半点痕迹。”
亲随接过,只当衣裳上沾染了云梦先生的迷药,怕残留毒性伤身,丝毫没有起疑。
片刻后,旧衣处理好,马车重新启程。
裴定玄却让车夫调转方向,“回公府。”
亲随一愣:“那云梦先生?”
“你回刑部下海捕去捉拿幻师,他身上有迷心的药石,务必小心,但凡有踪迹即刻来报。”
“是。”
雨势半点未收,反倒密了些。
公府朱门在望,裴定玄归家,门房撑着大伞迎上来,躬身引路。
半路,他摆摆手,屏退左右,独自踏着青石板路往汀兰院走。
雨丝打湿鬓角,微凉触感让头脑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