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玄目不斜视,只觉怀中之人轻得不像话。
如同抱着一捧月光,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漏走。
滴滴答答。
水痕在绒毯上蜿蜒。
两人身上的水都未擦干,他半点不嫌,将她放进床帏罗帐。
锦褥深深陷下去。
他覆身上来时,水汽未干,体温灼人。
柳闻莺指甲滑过他胸肌,留下血痕。
可裴定玄竟然不觉疼,半点触感都无。
奇怪的念头仅闪过一瞬……
触感将他所有思绪都扯成绵长的战栗,再无法细思细想。
他低丨喘着手掌轻拍,“放松些。”
她眼里汪着水光,眼尾红得糜艳,声音又娇又软,像化开的蜜。
“是爷太凶……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
裴定玄喉结滚动,忽然握住她脚踝。
“那这样呢?”
……
许久之后,
下人进来,重新换上干爽整洁的被褥。
裴定玄躺在枕上,怀中温香软玉紧贴。
柳闻莺偏头将脸贴进他宽大掌心,像只餍足的猫儿。
倦怠漫遍四肢百骸,但他内心满足。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令裴定玄浑身僵硬。
屋舍窗边,甜腻白花,画上诡谲的眼……
裴定玄脑中厚重的混沌被搅动,隐约想起什么,面上的温情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