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大将应了一声,起身要走。
“慢着。”
壶衍鞮叫住他。
“右谷蠡王通商的事,还有谁知道?”
右大将的额头渗出了汗:“回大单于,消息是从右谷蠡王部落里传出来的。那边的几个小部落首领,听说右谷蠡王拿马换了大汉的茶和糖,都动了心,私下里在打听轮台的价。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壶衍鞮冷冷道:“去查。谁把消息传出去的,舌头割了。”
右大将应了一声,退出帐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十倍。
半个时辰后,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都到了。
六个人跪坐在帐中,分列两侧,没有人敢先开口。
壶衍鞮坐在主位上,帐中点了四盏灯,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没有表情,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眼底烧着一团火。
壶衍鞮没有说话,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左大将身上。
左大将见状立刻开口:“大单于,轮台不除,后果不堪设想。右谷蠡王为什么敢跟汉人通商?因为他看准了——咱们腾不出手来打他。
他在天山以北,咱们在天山以南,中间隔着轮台。轮台是汉人的,他就敢在咱们背后捅刀子。今天他拿马换刀,明天他就能拿刀砍咱们。大单于,不能等了。”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右谷蠡王是准备彻底分裂匈奴了。
所以在效忠王庭的匈奴人看来,这是巨大的危险。
右大都尉紧跟着站起来:“左大将说得对。轮台这根钉子不拔,西域就永远不是匈奴的西域。今天右谷蠡王通商,明天龟兹、焉耆、危须都会跟着学。到那时候,西域诸国全投向大汉,右谷蠡王又跟着他们后面,西域以后就是轮台说了算了。大单于,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