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进来,行礼,起身,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说。”
张贺深吸一口气,“殿下,霍光那边出事了。”
刘据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张贺,没有说话。
张贺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管家在书房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字迹是霍光的,私印也是霍光的,信里写着霍光与颍川豪强似乎有勾结。
管家拿了信,去找霍光。
霍光没有烧信,没有藏信,而是让管家连同那封信一起,前往了廷尉府。
“现在管家已经收押,那封信也封存了。”
张贺顿了顿,“可臣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刘据看着他:“哪里不对劲?”
张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管家招了,说那封信是他从书房夹层里发现的。可臣问他,书房的钥匙谁有,他说霍光有一把,他有一把。问他上次清理夹层是什么时候,他说是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书房没有这封信,三个月后突然冒出来了!
这三个月里,进过霍光书房的,除了霍光自己,只有管家和两个书吏。两个书吏是霍光的人,跟了他十几年,查不出问题。管家自己呢?臣反复审了三次,他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而且破绽百出。”
刘据听着,眉头微微松开:“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有人故意放进霍光书房的,管家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张贺点头:“臣以为,管家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在利用他,他每一步都踩在别人安排好的路上。发现信,去找霍光,霍光看到信——这三步走完,不管霍光怎么处置,这件事都闹开了。
信从霍光的书房里出来,字迹是霍光的,印是霍光的,别人不会管是真是假,只会说——霍光府里,藏着一封关于颍川,说不清的信。这就够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这件事跟颍川有关。
刘据叹了一口气:“张贺,你说,颍川那些豪强,为什么要刺杀陛下?”
张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