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刺客的事,朝堂上下的说法都是“刺杀天命侯”。
可太子说的不是霍平,是陛下。
他看着刘据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轻描淡写如同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殿下是说——”
张贺试探问道。
刘据轻声反问:“三十个人,而且还找错了地方,你觉得,他们杀得了霍平吗?杀不了。那他们为什么要去?送死吗?”
张贺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明白了。
不是杀霍平,是杀霍平身边的人。
而陛下,就在霍平的身边。
“殿下,陛下的身份——”
张贺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刘据摇了摇头:“孤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孤只知道,有人在试。派三十个死士去送死,把水搅浑,把火烧起来。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动了手,这潭水就浑了。浑水里能摸到什么东西,只有摸的人自己知道。”
殿中很安静。
张贺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刘据,忽然觉得太子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醒了。
因为他要面临巨大的危险,于是真实的他,显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