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依然在!”
一百人喊。
声音传进去,两百人喊。
再传进去,是五百人、一千人、五千人——
整座大营,十二万铁甲军,那股声浪滚过营帐、滚过壕沟、滚过鹿角和拒马桩,震得头顶的星空都在晃。
“铁甲——依然在!”
燕青丝被这声浪裹住,整个人都在发麻。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十二万人齐声呐喊,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声音了,那是一座山在说话。
秦风站在火把下,听着这四个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眼眶烫了一瞬。
仅仅一瞬,他按住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楚,朝赵铁衣抱了个拳。
“多谢赵伯伯。”
赵铁衣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哼了一声:“少跟老夫来这套虚的。进帐说话,你小子赶了多少天的路?脸色都发青了。”
他又斜了一眼秦风身后的燕青丝,欲言又止:“这位是……”
“我的人,走到哪都带着。”
秦风先把话堵了。
赵铁衣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并肩走进了中军大帐。
那些铁甲军士兵目送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个攥着兵器的手上还在发抖,不是畏惧,是热血。
秦战的儿子。
他来了。
……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赵铁衣让亲兵搬了两把椅子来,又叫人烧了壶热水,给燕青丝安排在偏帐歇息。
燕青丝看了秦风一眼。
秦风冲她点点头:“去歇着,有些事我得单独跟赵伯伯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