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铁片,其貌不扬,巴掌大小,黑不溜秋的。
上面刻着几个已经磨得模糊不清的字——
“铁甲同袍,生死不弃。”
赵铁衣接过铁片的手在抖。
那是四十年前铁甲军初创时,他和秦战互换的信物。
每人各持一半。秦战那一半,赵铁衣以为,早就跟着他一起埋进黄土了。
“我爹的遗物里找到的。”
秦风说话的声音很平:“赵伯伯——”
赵铁衣的眼泪下来了。
七十岁的老将军,满头白发的铁血军人,就这么当着几百个部下的面,老泪纵横。
“你这混小子!”
他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攥得极紧:“老夫以为,你真的死了!那个什么狗屁邸报……”
“我死不了。”
秦风的嗓音低了几分:“赵伯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问。”
秦风把那块铁片,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更小,但刻得更深——
“若吾身后,望兄照拂犬子。”
秦风看着赵铁衣的眼睛:“这是我爹留给你的话。当年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赵铁衣的喉结动了两下。
老人的背挺得更直了,松开秦风的胳膊,退后两步,拔出腰间佩剑,重重一顿——
“铁甲——”
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如钟,穿透了整个辕门!
“依然在!”
身后,那些围观的铁甲军士兵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