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接住一看,是一块黑铁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天策”二字,背面是一条五爪金龙。
这东西他没见过,但听说过,天策上将的专属令牌,全大夏只有一块。
校尉的手开始发抖,抬起头,重新看向马上那个人。
“我不管你的公文上,写了什么。”
秦风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去通报赵铁衣,就说秦战的儿子来了。他见还是不见,给个痛快话。”
秦战的儿子。
校尉浑身一震。
秦战这两个字,在铁甲军里的分量,比什么天策上将、一等公加起来都重。
当年铁甲军建军之初,赵铁衣和秦战,并肩镇守北疆二十年。
两人一左一右,打退北蛮十七次南侵,杀敌数十万。
铁甲军中至今流传着一句话——“赵铁衣是铁甲的骨,秦战是铁甲的魂。”
这个名字在军中的地位,已经不是人了,是信仰。
校尉咬了咬牙,做了个决定。
“来人!把这位……客人请到辕门等候!火速通报大将军!”
他特意用了“客人”这个词,而不是“抓起来”。
这个决定,日后被证明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的时候,赵铁衣正在喝酒。
不是什么好酒,北境军中配给的烧刀子,辣嗓子,烫肚肠,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
七十岁的人了。
须发全白,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跟二十岁的小伙子没两样。
一辈子打仗,一辈子没服过软。
铁甲军上上下下三级将官、十二万士卒,提起这位老爷子,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的本事和公正,怕的是他那张嘴,骂起人来比北蛮人射箭还狠,箭箭命中要害。
“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