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冲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
“什么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赵铁衣连头都没抬,端着酒碗又灌了一口。
“营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秦风!”
赵铁衣灌酒的动作停了。
“还拿出了天策令牌。”
碗没停稳,搁在桌上磕了一声。
“另外,他说了一句话——说他是秦战的儿子,问您见还是不见。”
帐内,安静了很久。
赵铁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老石雕。
他的目光,落在帐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
画上两个年轻武将,铁甲长枪,并肩而立。
左边那个笑容张扬、枪尖朝天的,是年轻时的秦战。
右边那个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是年轻时的赵铁衣。
那幅画已经挂了四十年了。
边角都泛了黄,颜色褪了大半。
赵铁衣盯着画看了很长时间,酒碗里的烧刀子凉了。
他站起身。
“老夫亲自去看。”
亲兵愣了:“大将军,朝廷的公文上说秦风已经……万一这人是假的……”
“假的?”
赵铁衣的白眉毛一竖:“是真是假,老夫一眼就能认出来。秦战那小子的种,骗不了我!”
他披上大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七十岁的人,走路带风。
……
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