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阿爸从县城办完事骑摩托车回家。”
“路上被三个人拦住了。”
“把他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安然瞳孔不由得一缩。
拉姆的声音开始发抖起来,不是想哭,是气的。
“打人的人没留名字,但阿爸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贡觉家的人。”
“阿爸被送到了县医院,腿上打了石膏,所幸人还清醒着。”
说到这里,拉姆的声音突然停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嘴唇也是咬的发白。
安然没去催她。
过好一会,拉姆才重新开口。
“我阿爸这辈子就没跟人红过脸。”
“他就是个放牦牛的老头子,连打牦牛都舍不得下狠手。”
“那帮人凭什么打他?!”
说着,拉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安然能看见她拳头上爆起的青筋。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姑娘,此刻显然火气很大。
安然站了很久没说话。
她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嘴笨,不懂得安慰人。
所以只伸出手,在拉姆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拉姆的肩膀在她手下僵了一下,然后哭泣的声音加大了不少,下意识靠到了安然这边来。
两个人在探照灯下又站了很长时间。
远处宿舍楼的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笑闹声,大概是李月跟郭怀英在吵闹。
但这些声音跟她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