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的话一落地,所有人都懂了。
这是体面。
两万五千里,走散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人,饿死了多少人,冻死了多少人。
活着走到这里的他们,自然不能像叫花子一样去见兄弟。
他们得像个兵。
散会之后,软软第一个行动。
软软从老乡家借了一口大铁锅,架在窑洞前的灶台上烧了满满一锅水,又从老乡那里要了几块碎布条当抹布。
然后她站在窑洞门口,双手叉腰,挡住了狂哥和炮崽的去路。
“都给我站住。”
狂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啥?”
“洗。”软软开凶,“从头洗到脚。”
“不洗干净,谁也不许去见兄弟部队!”
狂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塑铠甲。
“我自己洗还不行吗?”
“不行。”软软把热水盆往狂哥手里一塞。
“你上次说自己洗过了,结果耳朵后面的泥还在,我亲眼看见的。”
炮崽在旁边偷笑,立刻被软软瞪了一眼。
“你也一样。”
“脸上的灰擦三遍都擦不干净,你以为你是黄土地长出来的?”
炮崽的笑容瞬间消失,老老实实接过布条。
鹰眼从旁边走过,步伐飞快,试图在软软注意到之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