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镇之后的两天,风沙大了起来。
黄土高原的秋风跟南方不一样,不带水汽,全是干的。
风一刮,漫天的黄土就跟下雨似的往下落,糊人一脸。
但尖刀班众人的精神头,反而比前两天还足。
原因很简单,都吃饱了。
连着三天有粮有肉,老班长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软软每天早上检查全班的冻疮和脚伤,难得地没皱眉头。
炮崽甚至长了点肉,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刚来报到时那么皮包骨。
“兄弟们,这日子,美啊。”
狂哥蹲在窑洞门口,端着一碗荞面糊糊,往嘴里呼噜呼噜地扒。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老子上辈子都没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哥,你上辈子的事你记得?”炮崽一脸天真。
“我那是比喻!”
弹幕顿时笑哈哈,然后看着炮崽在旁边啃红薯,啃得满嘴黑灰。
软软看了炮崽一眼,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灰。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嗯。”炮崽乖巧点头。
这时,打谷场方向突然响起了集合号。
还是紧急集合的号。
老班长放下碗筷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松弛变成了警觉。
“走。”
尖刀班到打谷场的时候,全大队已经列好了队。
风沙打在脸上,所有人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先锋团团长站在打谷场中央,旁边站着尖刀连连长和一个背电台的通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