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积攒了百年的烂账,在这柄横扫乾坤的铁腕之下,算是见到了这一线澄澈的天光。
这份气魄直教江南百姓欢欣鼓舞,无不拍手称颂。
这段惩贪治恶的传奇,迅速被坊间编拟成书,在茶余饭后口口相传。
而那辆满载财富与杀意的豪华御辇内。
沈知意舒坦地仰在铺满极品白狐毛的软榻上,手里拿着块温润的白玉圭晃了晃。
“发财了呀,这趟江南跑得,比抄了神仙的家都要值。”
“光是想到咱们回京时,那帮平日端着的文臣见到这些金子的嘴脸,我就能乐上三年。”
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日日用金叶子铺床的好日子。
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刚刚在一场死角惊变中重回巅峰,却并未有多少还朝的喜色。
萧辞的视线,透过那层叠的车帘缝隙,死死钉在那遥不可及的北方苍穹。
在那暗流汹涌的天际头,是帝国的权数中心,那座巍峨如巨兽般的重重皇城。
那个手眼通天的‘财神’,把江南百官当做棋子玩弄的幕后毒蛇,恐怕正候着他这尊杀神。
静待他的归来。
“知意。”
萧辞微凉的指尖,突然触到了沈知意正在晃动的腕骨,其声低沉如渊。
“归京之后,这满朝的朝臣,甚至那朱墙之内的后妃,就没一个是能交付后背的活物。”
沈知意被这冷不丁的沉重语气惊了一跳,原本浮在脑子里的金豆子瞬间落了一半。
“别……别咒我啊,大佬你若是这般说,我这富婆梦可就悬在半空了。”
“咱们现在可是有炮有钱,谁敢不服,直接拿银子砸死他完事了。”
萧辞此刻眸中虽有厉芒,对沈知意这般没个正形的调笑,却也没多加苛责。
【瞧瞧这男人,整日忧国忧民得脸都要僵了,不就是几个贪官嘛。】
沈知意在心里没好气地编排着。
【反正有你这尊杀神在前面挡刀,老娘只管在后面买买买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