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梁的国库,原来不是没钱,而是全都流进了这帮蛀虫的口袋里?
地上的赵富贵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皇上啊。老臣心里苦啊。老臣为了这大梁的江山社稷,那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子骨都熬坏了。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就是没钱啊。”
他哭得声泪俱下,甚至还要去撞柱子以证清白。
“若是皇上不信,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御书房,以死明志。”
沈知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萧辞听着沈知意的心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为了几万两银子愁得整夜睡不着觉,为了节省开支连宫里的用度都削减了一半。结果他的臣子,他的户部尚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坐拥金山银山,却在这里跟他哭穷?
好。
好得很。
萧辞眼底的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直接抓人?
不行。没有证据。这老狐狸既然敢藏得这么深,账目上肯定做得滴水不漏。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搜查,不仅会引起朝堂动荡,还可能让他提前转移赃款。
得让他自己露马脚。
或者,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挖那棵树。
萧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甚至带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温和。
地上的赵富贵还在哭。
“皇上,老臣真的没钱啊。”
“好了。”
萧辞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哭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凉意。
赵富贵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脸迷茫地抬起来。
萧辞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旁边正在疯狂吐槽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正沉浸在“八十万两黄金”的震撼中,冷不丁被萧辞这么一看,吓得手里的墨汁又溅出来一滴。
萧辞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你是朕的“吃瓜神器”,那这把刀,朕就借来用用了。
“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