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老臣不拨银子。实在是国库空虚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满是补丁的袖子擦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皇上您是不知道。自从先帝爷去了,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国库那是入不敷出。老臣为了省下哪怕一两银子,那是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您看看老臣这身官服。都穿了五年了。老臣家里那是连肉都不敢吃,每天就是清粥小菜。就连户部库房里的老鼠,都因为找不到吃的,活活饿死了三窝啊。”
“八十万两?皇上您就是把老臣这一身肥肉榨干了卖油,也凑不出这八十万两啊。”
赵富贵哭得捶胸顿足,几乎要晕厥过去。
那场面,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萧辞坐在上面,看着下面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臣,眉头紧锁。
他知道赵富贵在哭穷。
户部这帮人,每次要钱都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但他也没办法。国库的账目他看过,确实是赤字连连。
难道真的没钱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南方百姓受苦?
萧辞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屈得想要杀人。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沈知意,突然眨了眨眼。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沈知意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毕竟这种国家大事跟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没啥关系。
但当她看到系统光屏上弹出来的那行红字时,她手里的墨锭差点直接扔到赵富贵头上。
沈知意盯着光屏,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沈知意在心里疯狂计算。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八十万两黄金,那就是八百万两白银。
这哪里是凑不出赈灾款?
这简直能把整个南方灾区重新盖一遍,顺便还能给每家每户发头猪。
萧辞原本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八十万两黄金?
这赵富贵,竟然贪墨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