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萧辞冷冷唤道。
“奴才在。”李德全赶紧躬身,腰弯成了九十度。
萧辞瞥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死鱼的沈知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把沈答应带下去,好、好、安、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德全虽然听不懂万岁爷话里的深意,但他是个成了精的人精,立马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善。
这位沈小主,虽然入选了,但看来是把万岁爷给得罪狠了啊。
“嗻。”李德全甩了甩拂尘,尖着嗓子喊道,“沈小主,谢恩吧。”
谢恩?
谢个屁的恩!
沈知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身体却比脑子诚实,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嫔妾……谢主隆恩。”
萧辞:“……”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他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现在就掐死她。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再次响起:“摆驾回宫——”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随着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远去。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秀女们终于敢喘气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知意身上。有嫉妒,有鄙夷,有探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最后那句话透着冷意。
这个沈知意,怕是刚进宫就要倒霉了。
沈知意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空荡荡的高台,心里只有无尽的绝望。
完犊子了。
这下是真的要在后宫开启困难模式了。
她只想当个路人甲,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天选之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可她只是个想摆烂的咸鱼啊!
“沈小主,请吧。”两个小太监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知意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远处的宫墙之上。
萧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垂头丧气、背影萧瑟的小女人。
阳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可怜。
但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她心里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萧辞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冷笑。
想守寡?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