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勾唇,露出一个残忍而恶劣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广场听得清清楚楚:
“光禄寺少卿之女,沈知意,留牌子。”
轰!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沈知意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抹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僵在嘴角,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沈知意脑瓜子嗡嗡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留牌子?
为什么?
凭什么啊!
她刚刚明明表现得像个智障,这暴君是瞎了吗?
萧辞看着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情莫名大好。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补充了一句:“封为答应,赐居……储秀宫偏殿。”
答应。
位分低微,但好歹是正经主子。
旁边的秀女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尤其是跪在前面的那位苏州织造之女林婉儿,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她才艺双绝,家世显赫,刚刚皇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凭什么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土包子能入选?
而当事人沈知意,此刻内心已经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萧辞喉咙里溢出。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
万岁爷,笑了?
自从先帝驾崩,这三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见万岁爷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萧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狗皇帝?
白内障?
还有,特殊癖好?
好。
很好。
这女人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居然敢在心里把朕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不是还要靠她治头疾,若不是还要查那个“三年暴毙”的秘密,朕现在就让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萧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么多年,身边全是些唯唯诺诺、满口谎言的木头人。难得碰到这么个表里不一、满嘴胡话的小东西,留在宫里解解闷,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