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太监叫小安子,一张脸笑得像刚出锅的褶子包子,透着股馊味儿。
“沈答应,这边请吧。”
路越走越偏,脚下的青石板路逐渐变成了碎石子路,最后干脆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土路。两旁的宫墙斑驳脱皮,红漆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灰败的砖石。
日头西斜,但这地方却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
这里是皇宫的最西北角,著名的“冷灶”——碎玉轩。
据说前朝有位妃子在这里吊死了,打那以后,这地方就没断过闹鬼的传闻。上一届住进来的答应,不到半个月就被吓得精神失常,大半夜在院子里唱戏,最后被太后嫌晦气,一卷草席扔出了宫。
小安子停在一扇摇摇欲坠的朱漆大门前,皮笑肉不笑地甩了甩拂尘:“沈小主,到了。虽然这地界儿偏了点,但胜在清净不是?您就在这儿好生歇着,缺什么少什么的……呵,尽量克服克服。”
说完,他连那个虚头巴脑的礼都懒得行,带着两个小跟班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沈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破败的大门,不仅没有哭,反而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诡异的慈祥笑容。
她在心里疯狂给萧辞点赞。
沈知意哼着小曲儿,一脚踹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
“砰”的一声,门板晃了三晃,震落了一地的灰尘和蜘蛛网。
院子不大,荒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风一吹,呜呜作响,确实有点恐怖片片场的氛围。
但这在沈知意眼里,全是优点。
她把那点可怜的行李往屋里一扔,简单收拾了一下那张落满灰尘的架子床。所谓的“收拾”,也就是把灰拍了拍,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
至于打扫卫生?
别闹了,她是来摆烂的,又不是来当保洁阿姨的。
天色渐晚,夜幕像一口黑锅扣了下来。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送饭的太监还没来,估计是把她这个住在鬼屋的答应给忘了,或者是故意给个下马威。
沈知意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发呆。
“统子,饿了。”
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废话,我也知道建议进食,关键是吃啥?吃土吗?”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随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着玩,“要是能点个外卖就好了,我想吃炸鸡,想吃麻辣烫,想吃冰镇大西瓜……”
系统突然闪烁了一下,光屏再次弹出。
沈知意转着狗尾巴草的手猛地一顿。
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酒?
还是百年陈酿的女儿红?
在现代,这种级别的酒那是能上拍卖会的,一滴就得好几万。虽然不能解饿,但这可是好东西啊!
而且,酒能解千愁,喝晕了正好睡觉,省得半夜肚子饿得睡不着。
沈知意立马来了精神。她从屋角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锄头,估计是以前那个疯了的妃子用来种花的,现在成了她的寻宝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