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台湾的事,我听说了。门开了条缝,好事。成荫说,这事跟你有关系。我说,不是跟他有关系,是跟那部片子有关系。片子拍出来了,让人看见了,门自然就开了。你那边《故土之心》,什么时候杀青?我等着看。”
赵鑫把三份文件收进抽屉。
和那封1979年的信,放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凤凰木下,威叔正蹲在石板旁边。
那最后一瓣花,还挂着。
十一月二十日,台北左营眷村。
周大山的水泥庙台阶修好了。
他蹲在台阶上,看着庙里那三尊泥像。
关公。
妈祖。
杨六郎。
三十二年。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门槛上。
是1957年母亲寄来的那张。
六十二岁,头发全白,站在老家的院门口。
他没笑。
她只是看着镜头。
周大山对着那张照片,轻声说了一句话。
“娘,门开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新加坡。
陈启明从总统府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备忘录。
李光耀先生指示:将《应》列入国家博物馆常设放映片目,与1965年建国档案并排陈列。放映频率,每周两场,中英文字幕。
另:邀请谢晋导演,于1982年3月来新,举办首届“华语电影大师班”。授课主题:“如何拍出母亲的手”。
十一月二十二日,香港清水湾。
威叔早上六点,去凤凰木下看。
那最后一瓣花,落了。
落在石板上,落在周伯那封信旁边,落在谭咏麟那张船票上面。
他把花瓣捡起来,放在掌心。
很轻。
比一张信纸还轻。
他把花瓣放在石板上,和那八样东西挨着。
一封信,一张船票,一个笔记本,一块糕,一盘磁带,一张五线谱,一支铅笔,一张纸片,一瓣花。
九样东西。
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食堂的方向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