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各家的应(3 / 4)

窗外的梧桐叶,在暮色里一片一片暗下去。

九月十九日,香港清水湾。

凤凰木下那粒骨朵,今早威叔量过:四点一毫米。

他记在本子上,又用铅笔在数据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很重,纸页被划破了一小道口子。

谭咏麟蹲在旁边看。

他今天没去录音棚。

新专辑《想将来》已进压片厂,八月十三上市。

四白金印量,鑫时代给他放了一周假。

他没回家,开车到清水湾。

“威叔,你说这树,是不是也有记性?”

威叔把本子合上。

“树没记性。人有。”

“那它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开花?”

“它不知道。”

威叔站起来,膝盖响了,像谢晋在威尼斯领奖台那声响。

“它只是等。等着等着,时候到了,就开了。”

谭咏麟没说话。

他想起1980年11月22日,红馆那场演唱会。

两万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写信。

他站在台上,唱那首《月光光·1980》。

唱到“太平归来做新郎”时,台下有个阿婆站起来,举起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眉眼模糊,边角磨损。

她把照片举过头顶,举了整整三分钟。

他没敢看那张照片。

他怕自己会哭。

现在他蹲在凤凰木下,忽然问威叔:

“你说那个人,后来收到信没有?”

“哪个人?”

“红馆那个阿婆。她写给谁,我不知道。但她举照片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威叔把喷壶放下。

“阿伦,你唱那首歌的时候,她站起来举照片,不是让你看见。”

“那是让谁看见?”

“让她自己看见。”

威叔拎起喷壶,往食堂走去。

“那封信,不是写给那个人的。是写给她自己的。”

谭咏麟蹲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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