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是那孩子(2 / 4)

但那个位置空着。

两小时十七分后,银幕全黑。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把信留在钢琴上的人。”

六百人的戏院,六百个人坐着没动。

没有人鼓掌。

不是不感动,是鼓不下去。

手抬起来,发现太重。

不知过了多久,第三排有人站起来。

黄月萍转身,对着满场观众,慢慢鞠了一躬。

她没说话。

那枚纽扣在她领口,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八月一日,《槟城空屋》首周末票房统计出炉。

香港:一百三十七万。

新加坡:九十二万新元。

马来西亚:七十八万令吉。

台湾:未上映。

但台北三家艺术影院,以“学术观摩”名义连放七天。

场场爆满,排队的人,从武昌街绕到汉中街。

《联合报》影评版,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词,形容这个现象:

“过境风。”

八月三日,谭咏麟的《想将来》专辑,进入最后宣传期。

他在电台接受访问,主持人问:阿伦!听说你这张专辑改了四版?是不是公司给你压力?

谭咏麟靠着录音室的高脚椅,想了想。

“不是公司给我压力,是我给自己压力。”

“为什么?”

“因为有一年在伊丽莎白体育馆,开完演唱会,有个观众在场外等我。她六十多岁,塞给我一个信封,说:后生仔,多谢你替我阿公唱那首歌。”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一九四八年的船票复印件。

仁川到香港。

船票背面写一行铅笔字:

‘若能生还,当以歌报。’

那个人的阿公,一九三八年从槟城回国抗日,一九四八年从韩国战场辗转来港,一九五二年肺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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