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太迟太静”。
她处理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嗟叹。
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缕青烟。
音乐停止。
汪萍还站在原地,几秒后才从情绪里出来,对玻璃外微微鞠躬。
掌声响起,不只是礼貌,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绝了!”
黄沾第一个,冲进录音间,“汪小姐,你这唱法,你这音韵,让我想重写词!”
汪萍温婉一笑:“黄老师过奖了。我只是,想起了我外婆。她也是1949年来的台湾,等了四十年,没等到外公。”
许鞍华走过来,握住汪萍的手:“汪小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下午四点,赵鑫的办公室。
林青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册子。
“婚礼策划案出来了,你看看。”
赵鑫翻开。
册子里,详细规划了八月十八日那天的每个细节:
从清晨的花车路线,到仪式流程,到晚宴菜单。
甚至精确到,每首背景音乐的时长。
“森哥和圆圆邓那边也看过了,他们没意见。”
林青霞在赵鑫身边坐下,手指划过其中一页。
“威叔说安保方案,已经测试过三轮,五十个武行徒弟分成五组,每个出入口、每扇窗户都有人盯着。‘情感记录系统’的传感器也布置好了,连海风的方向都能记录下来。”
赵鑫看到预算页:
总花费一百二十万港币,其中六十万是慈善捐款。
以两对新人的名义,捐给“南洋华侨机工后人教育基金”,和“台湾眷村文化保存协会”。
“慈善款项从公司账户走,已经安排好了。”
林青霞轻声说,“阿鑫,我昨晚梦见婚礼了。梦见你在台上弹吉他,虽然左手还不太灵活,但弹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写的那段旋律。”
赵鑫握紧她的手,戒指相碰,发出细微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