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实现的。”
他说,“医生说再有十天,就能拆石膏,复健一个月,婚礼时弹《小雨中的回忆》没有问题。”
窗外,六月午后的阳光正好。
广播道上,车流如织。
更远处,清水湾的海面,泛着粼粼金光。
这片1975年种下的小树林,如今已蔚然成荫。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生长。
晚上七点,深水埗陈记糖水铺照例热闹。
今天多了新面孔。
汪萍被黄沾硬拉来了,杜可风和张叔平也在,两人正用结结巴巴的粤语,跟陈伯点单。
“呢个姜汁撞奶,要冻嘅!”杜可风比划着。
“冻你个鬼!”
黄沾一巴掌拍他背上,“姜汁撞奶就要热的!陈伯,给他上最热的,烫死这个澳洲佬!”
众人大笑。
汪萍安静地坐在许鞍华身边,小口吃着芝麻糊。
偶尔抬头,看看这群人。
眼里有好奇,也有温柔。
“汪小姐习惯吗?”钱深温和地问。
“很习惯。”
汪萍微笑,“感觉像回家。我以前在片场,大家收工就散了。这里不一样。”
“因为这里,不只是工作的地方。”
许鞍华说,“是种树的地方。”
谭咏麟和周慧芳,还在角落研究报表,但气氛轻松多了。
谭咏麟甚至开起了玩笑:“周总监,等我学会看报表,能不能也去考个会计师?”
“你先把毛利率算清楚再说。”周慧芳笑。
张国荣在跟罗大佑,讨论巴黎线的音乐。
“大佑哥,你觉不觉得艺术家那段,可以用点法国手风琴,但要调得不准,有种刻意的‘不完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