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你念诗的时候,我在台下看见好几个评审,在擦眼泪。”
“这眼泪是我们欠下的。”
赵鑫疲惫地揉着眉心,“应该偿还。念到‘因为你走得太早’那句时,我突然想起我们拍的第一个镜头,沈清如在阁楼补衣服,针扎到手。那么小的痛,比起林恒们的牺牲,算什么?”
“但正是那些‘小痛’,才让‘大痛’可以被理解。”
林青霞坐到他身边,“普通人理解不了战争的残酷,但能理解等待的煎熬,理解失去爱人的痛。电影做的就是这件事,用普通人能感受到的‘小’,去触摸历史的‘大’。”
窗外,台北的夜色深沉。
赵鑫忽然问:“青霞,你说如果我们活在1941年,会是什么选择?”
林青霞沉默良久:“我会像沈清如一样等。你会像顾书明一样走。”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那种人。”
她靠在他肩头,“看到不对的事,忍不住要说;看到该做的事,忍不住要做。哪怕代价很大。”
赵鑫笑了,笑容里有苦涩。
“我未必会有你说的那么勇敢,也许吧。但至少现在,我们不用付出那样的代价。我们可以用电影,用音乐,用故事,去追问、去记忆、去传递。”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
林青霞握紧他的手。
次日,台湾《联合报》头版标题:
《以诗为碑,以影为史,香港电影人在金马奖上,完成最沉重的致敬》
内文详细记录了赵鑫念诗的全程。
并罕见地,刊登了林徽因的《哭三弟恒》全文。
文末写道:“当商业娱乐席卷华语影坛时,《滚滚红尘》团队,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将电影视为历史与当下的对话。昨夜,他们不仅赢得了奖座,更赢得了历史的回音。制片人赵鑫曾说过:有些眼泪,是我们欠下的债务,应该偿还。”
一周后,香港清水湾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