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大,险也大。”赵机沉吟,“你先与辽使试探,摸清底细。记住,任何时候,国家利益为上。”
“是。”
未时,赵机在正堂召集军政会议。周明、沈文韬、范廷召、李继隆、曹珝,以及新近投诚的王振旧部头目赵大郎,俱在座。
“诸位,我奉旨总揽河北西路军政,今日起,新政将在全路推行。”赵机开门见山,“周通判,你总领民政,三日内拟定《河北西路新政推行纲要》,分屯田、水利、商贸、教化四篇,发往各州。”
“下官领命!”
“范将军,你总领军务,整训边军,扩建寨堡,加强巡防。尤其飞狐口、黑山坳、黄榆关三处要冲,需增兵固守。”
“末将领命!”
“曹将军,你专司新军编练。讲武学堂第二期扩招,王振旧部及磁州投诚老兵编入‘忠义营’,由你统带,驻防真定府,随时策应各州。”
“末将遵命!”
赵机又看向赵大郎:“赵队正,你熟悉石党余孽内情,现任命你为巡检司副使,专司稽查走私、缉拿余党。王振的未竟之志,由你继承。”
赵大郎激动跪地:“标下定不负安抚使重托!”
最后,赵机对沈文韬道:“沈赞画,你总领文书机要,兼管讲武学堂。新政推行所有文书往来、账目核查、人才选拔,皆由你统筹。”
“下官必竭尽全力!”
部署完毕,赵机起身:“诸位,新政之难,不在开端,而在坚持。如今朝中支持,陛下信任,正是大展拳脚之时。但反对者不会消失,他们会用更隐蔽的方式阻挠。我们要做的,就是以实绩说话,以民心为盾。”
“愿随安抚使,推行新政,固我边防!”众人齐声。
散会后,赵机独留书房。周明送来厚厚一叠待批文书,沈文韬呈上各州官员履历及考评。赵机一份份翻阅,不时批注。
酉时,李晚晴端药进来:“赵安抚,该用药了。”
赵机这才想起自己肩上箭伤未愈,连日奔波,伤口隐隐作痛。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李医官,那些老兵安置得如何?”
“刘叔他们已住下,旧伤在调理。”李晚晴轻声道,“他们……想见见你。”
“好,明日我去看他们。”赵机看着她,“你的伤……”
“已无大碍。”李晚晴顿了顿,“赵安抚,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我为刘叔诊治时,他提到一个细节。”李晚晴压低声音,“他说,当年石保兴陷害我父亲,是因为我父亲截获了一封密信,信中不仅提到杨继业将军,还提到……‘宫中有变,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