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4章 星辉下的旧书摊 他整个夜还给我(3 / 4)

林母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还记得她以前什么样?”

“记得。”沈砚舟放下筷子,看着林母,“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解释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微言受委屈。”

林母没说话。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

“沈律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女儿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的。”

“妈!”林微言抬起头。

“你闭嘴。”林母看着她,“五年前你哭成什么样,你不记得了?我记得。我每天晚上去你房间,看见你抱着被子,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林母面前,弯下腰。

“阿姨,对不起。”

林母看着他。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弯着腰,低着头,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对不起,是那种真的知道错了、愿意承担后果的对不起。

林母的眼眶也红了。

“坐下吃饭。”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砚舟坐回去。

三个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嚼东西的声音,汤勺碰锅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不好听,但真实。

吃完饭,林微言洗碗,沈砚舟帮忙擦桌子。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转身都有点挤。林微言在水池边洗碗,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拿着干布擦碗。

“你不用帮忙。”林微言说。

“我想帮。”

“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得对。”沈砚舟接过一个洗好的碗,擦干,摞在灶台上,“五年前,我确实做得不对。不管有什么苦衷,伤害了你,就是我的错。”

林微言的手停了一下。

水龙头还在流水,哗哗哗的,冲在她手上。水有点烫,但她没躲。

“沈砚舟,你当年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我爸病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还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顾氏集团能提供这些,但条件是——我必须跟他们合作,并且...不能跟你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能跟你有关系?”

“因为顾家大小姐顾晓曼,她需要一个未婚夫。不是真的,是假的,用来应付家里的联姻压力。她选中了我,作为交换,顾氏出钱出力救我父亲。”

林微言关了水龙头。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所以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林微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答案。不会。她不会让他去。她会说“我们再想办法”,但癌症这种事,除了钱和资源,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爸现在...”

“好了。手术成功,恢复得不错。他现在每天去公园遛弯,还养了一只八哥。”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水池里的碗。

碗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白花花的,像雪。

“顾晓曼呢?”

“她后来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们的协议提前终止。”沈砚舟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在灶台上,“微言,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什么。”

“你在想。”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厨房的灯是白色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每一处都跟五年前一样,又好像每一处都不一样。

五年前的他,是锋利的,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现在的他,是温润的,像一块被盘了很久的玉。

“沈砚舟,你给我时间。”她说。

“多久?”

“不知道。”

“我等。”

林微言转过身,继续洗碗。

水龙头又开了,水声哗哗的。碗在她手里转,泡沫被冲走,露出底下白瓷的底色。碗底印着一朵兰花,蓝色的,淡淡的,像是画上去的。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没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洗碗,一个看着。厨房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弹的是《成都》,弹得一般,但调子好听。

“微言。”沈砚舟开口。

“嗯。”

“那本《楚辞》,我给你放哪?”

“放我房间吧。床头柜上。”

沈砚舟走出厨房,上了楼。

林微言一个人站在水池边,洗完了碗,洗了锅,洗了抹布。她把灶台擦了三遍,把水槽里的残渣捞出来扔进垃圾桶,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然后她关了灯,走出厨房。

客厅里没人。林母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了。

她上了楼。

楼上两间房,一间是她的,一间是林母的。她的房间门开着,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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