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放在柜台上,和第一枚并排摆在一起。两枚袖扣安静地躺在柜台的木纹上,银质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烁,像两只久别重逢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微言抬起头,直视沈砚舟的眼睛,“你想让我感动?想让我原谅你?想让我觉得你还爱我,所以我应该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沈砚舟摇了摇头。
“我想让你知道,这五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需要你现在就做出任何决定。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了。”
“你没有骗我?”林微言的声音尖锐起来,“沈砚舟,婚礼当天你消失不见,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我等了你整整三个月,每天都抱着手机,生怕错过你的任何一条消息。我瘦了二十斤,我妈以为我得了绝症。后来我才知道,你去了顾氏集团,和顾晓曼在一起。”
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和顾晓曼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柜台的木纹上,“你告诉我,那是哪样?”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将两枚袖扣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对袖扣,你留着。”他说,“什么时候你想听完整的解释了,我来告诉你。”
他转身,拿起靠在门边的伞,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声再次响起,清脆而刺耳。
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枚袖扣,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追出去,想拦住他,想问清楚一切。但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小禾从后屋探出头来,看到林微言的眼泪,吓得赶紧跑过来。
“微言姐,你怎么了?那个沈先生欺负你了?”
林微言摇了摇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没事。”她哑着嗓子说,“帮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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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书脊巷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巷口的小酒馆还亮着灯。
林微言坐在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温过的黄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她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但今天不喝点什么,她怕自己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
“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微言抬头,看到周明宇站在面前,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你怎么在这儿?”她有些意外。
“今天有个病人住在附近,看完顺便过来转转。”周明宇在她对面坐下,将医药箱放在脚边,“小禾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状态不太好。她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林微言苦笑:“这丫头,嘴比漏斗还漏。”
周明宇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关切:“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