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林微言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透过猫眼,她看见了沈砚舟。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暗夜里的星。
林微言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问:“你来干什么?”
“开门,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们需要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微言转身要走,却听见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迟疑片刻,还是打开了门。沈砚舟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手里提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水珠不断从包上滴落。
“这是顾氏项目的全部文件。”他将公文包递给她,目光灼灼,“包括拆迁计划、评估报告、法律文书,所有的一切。”
林微言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沈砚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那就自己看。看看我到底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
林微言接过公文包,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手腕一沉。她打开包,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每一页都签着沈砚舟的名字,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注。
“这份是拆迁补偿方案的初稿,”沈砚舟指着其中一份文件,“我争取到了高于市场价30%的补偿标准,并且要求顾氏必须为书脊巷的居民提供同等条件的安置房。”
他又翻到另一份文件:“这是关于文化遗产保护的提案,我建议将墨痕斋和周边三栋老建筑原址保留,改造成文化展览馆。”
林微言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心惊。这些文件显示,沈砚舟一直在为书脊巷争取最大利益,甚至不惜与顾氏高层发生冲突。
“为什么?”她抬头看他,声音颤抖,“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砚舟看着她,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滴落,像是眼泪:“因为这是你的家,微言。五年前,我失去了守护你的资格;现在,我想守护对你重要的东西。”
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想起周明宇的话,想起五年前的伤痛,想起今晚的怀疑,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混乱不堪。
“我不需要你的守护。”她将公文包塞回他怀里,声音冷硬,“沈砚舟,收起你的愧疚和补偿,我不需要。”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却不至于弄疼她:“这不是愧疚,也不是补偿。微言,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还爱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微言的耳边。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几本书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爱我?”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你为了钱,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不是那样的!”沈砚舟上前一步,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急切,“我有苦衷,微言,我……”
“够了!”林微言打断他,声音嘶哑,“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言。沈砚舟,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