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案前。烛火摇曳,映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容。
四年准备,明日将见真章。
他想起了穿越之初的惶恐,想起了铲除魏忠贤的惊险,想起了推行新政的艰难,想起了徐光启在科学院的白发,想起了薄珏在船厂的油污,想起了海文渊在户部的算盘声,想起了无数工匠、士兵、百姓的汗水与期待。
这一切,都将在这场战役中接受检验。
“陛下,该歇息了。”王承恩轻声道。
朱由检起身,走到窗前。关外寒风呼啸,但关内灯火通明,将士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王承恩,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朱由检忽然问,“四年便要扭转百年颓势,四年便要练出可战之军,四年便要推行新政……是不是太急了?”
王承恩想了想,缓缓道:“奴婢不懂大道理。但奴婢知道,若不大干快上,建州就要打进来了;若不推行新政,百姓就要饿死了。陛下,这世道,等不起啊。”
朱由检笑了:“你说得对。这世道,等不起。”
他望向东北,目光仿佛穿透夜色,看到那座被建州占据四年的辽阳城。
“十一月初五……快了。”
十月三十,子时。
山海关、渤海、辽阳城,三处地点,三支力量,如三支利箭,已搭在弦上。
只待号令,便将齐发。
而射出这三箭的人,此刻正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大明山河。
他的前方,是宿敌疆土。
他的手中,是国运兴衰。
“传朕口谕:全军休整,养精蓄锐。明日……开战。”
夜色更深了。
但黎明,已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