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雷霆初击(2 / 4)

并不密集但极其精准的铳声从侧翼响起。正在指挥骑兵冲锋的一名清军牛录额真应声落马,他身边的掌旗兵也被铅弹击中,旗帜歪倒。高速冲锋的骑兵队伍侧翼顿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

虽然这点伤亡对于数千骑兵来说微不足道,但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打乱了清军骑兵冲锋的节奏,也让他们无法肆无忌惮地靠近城墙抛射。

城头上的守军压力一轻,士气大振。

“是我们的兵!兄弟们,杀啊!”赵虎趁机大吼。

与此同时,在清军主阵后方,负责押阵和警戒的少量清军骑兵,也遭遇了麻烦。一些伪装成难民或樵夫的信阳夜不收和精锐哨探,利用弩箭、毒针甚至埋设的简易火药陷阱,对其进行了不间断的骚扰,虽然战果不大,却让清军后方始终无法安宁,无法全力投入攻城。

豪格在中军大旗下,看着胶着的战局和侧翼不断响起的冷铳,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支看似不起眼的南明军队,不仅守城顽强,竟然还敢派出小股部队主动出击,袭扰他的侧翼和后路,战术灵活刁钻,火器尤其犀利。

“鸣金收兵!”豪格沉着脸下令。第一天试探性的强攻,在守军顽强的抵抗和出乎意料的袭扰下,未能取得预期战果,反而折损了不少兵力。他需要重新评估这股敌人的实力和战术。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攻城的清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城下累累的尸体和破损的军械。

城头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兵们相互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初战胜利。

赵虎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扶着垛口,望着退去的清军,脸色依旧凝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豪格吃了亏,下次再来,必然会是更凶猛、更狡猾的进攻。而且,清军的主力骑兵尚未真正发力。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加固城防!快!”他沙哑着嗓子下令。

光州城下,初战的硝烟尚未散尽,更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已隐约可闻。信阳的北大门,在雷霆般的重击下,发出了第一声不屈的咆哮,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与巨兽搏杀的开始。

第二百九十章东线烽起

光州城下的硝烟尚未完全飘散至信阳,来自东面的紧急军报,已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大都督府所有人的心头。

“……博洛所部清军,挟新破芜湖、池州之威,水陆并进,前锋已逼近安庆!江西杨廷麟所部一触即溃,九江已失!清军战船数百,正溯江西上,其陆师亦沿江岸推进,兵锋直指鄱阳湖口!”猴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他刚刚亲自审问了几名从东线拼死逃回的哨探。

签押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文柏手中的笔顿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孙崇德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就连一向沉稳的朱炎,眼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们预料到清军会东西夹击,却没料到东线崩溃得如此之快!杨廷麟的空头承诺和涣散军队,在清军雷霆一击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壁垒。

“安庆能守多久?”朱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李文博看着刚铺开的东线舆图,面色凝重地摇头:“安庆虽有坚城,但守军兵力不足,且久无战备,士气低落。面对博洛数万精锐,若无外援……恐难支撑半月。一旦安庆有失,清军便可长驱直入,进入鄱阳湖水域,届时,西可威胁我信阳侧翼,南可席卷江西腹地,我大都督府将彻底陷入东西北三面受敌之绝境!”

形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北面,赵虎还在光州苦战,抵挡着豪格的重压;东面,一道更凶猛、更致命的洪流正咆哮而来,而信阳本土与东线之间,还隔着态度暧昧、甚至可能心怀叵测的左良玉!

“左良玉那边有何动静?”朱炎立刻追问。

“左良玉已将其主力收缩至武昌、咸宁一线,水师船只密集停泊于汉阳、汉口,陆路营垒加固,摆出全力固守姿态。但其并未向安庆或九江方向派出一兵一卒援救,反而……”猴子顿了顿,语气带着冷意,“我们的哨探发现,左部有少量船只和人员,似乎在与我信阳和清军控制区交界处活动,行迹诡秘。”

“他在观望,甚至可能在暗中与清虏联络!”孙崇德怒道,“这老贼,定然是想等我军与清虏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或者,待价而沽,随时准备投靠更强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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