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过碑林,发出细碎的响声。
江辞的视线重新定格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脸上的随意感慢慢消失。
“那个角色叫谢砚,是个拿手术刀杀人的医生。
江辞回忆着防空洞里的阴冷水汽,
“他没坏江湖规矩,只信以暴制暴,把法律当废纸。”
“你当年在南区是不是也抓过这种疯子?”
照片里的江岩军目光冷峻,静静看着他。
“你要是还在。”江辞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了我那场底舱对峙的戏,听了谢砚那番歪理。”
“大年初一的晚上,你绝对会穿上警服冲到公司,把‘大义灭亲’四个字刻我脑门上。”
江辞笑着笑着,嘴角慢慢放平。
冷风破开厚重的云层,惨白的冬日阳光洒在墓碑上,衬得江辞的脸毫无血色。
“老江,这些剧本,太狠了。”江辞的声音低沉下去,
“青年将军,在雪地里硬扛到死,什么都没留住;”
“孙传庭带着必败的军队去填大明的死局;谢砚亲眼看妻子惨死,拿起屠刀成了天天在血水里泡着的恶鬼。”
江辞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即便用系统技能强行清空疲惫,但那些深埋骨髓的精神损耗依然在潜意识里叫嚣。
“我在他们的躯壳里活过来,经历绝望,然后死去。反反复复。”
江辞放下手,“人性这种东西,在泥沼里待久了边界就会糊。”
“我承认,有好几次打板之后,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江辞,还是那些死人。”
冷风在常青树的枝桠间穿梭,发出呜咽的声音。
长期沉浸在极端的躯壳里,认知很容易出现偏差。
但他江辞有底牌,有系统面板上的深度睡眠和情绪隔离。
那些外挂随时能把他从崩溃边缘生拉硬拽出来。他能全身而退。
江辞看着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