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步伐不疾不徐。皮鞋后跟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
发出犹如读秒般精准的“嗒、嗒”声。
两名保镖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转头一看,本能地向两侧让开了一条缝隙。
江辞在这个寸头狗仔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极近。
寸头狗仔下意识将麦克风往前顶,准备抛出下一个极具侮辱性的问题。
江辞微微垂下眼帘。
视线穿透金丝镜片,直接罩在了狗仔的脸上。
江辞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更没有被激怒的窘迫。
他看这个狗仔的目光,带有一种解剖学意味的审视。
寸头狗仔的声音生生卡死在嗓子眼里。
江辞微微偏过头,金丝镜片后倒映着狗仔涨红的脸。
谢砚的极寒低气压全面覆盖。
狗仔感觉到自己左侧脖颈处的汗毛一根根炸立。
恶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举着红色麦克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随后整条小臂开始剧烈发抖。
江辞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算计生死的冰冷,笼罩了周遭五米内的所有媒体。
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动作陷入僵硬。
他们常年跟拍明星,见识过发脾气的、摔镜头的、哭诉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看一眼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极端压制。
现场的喧嚣被硬生生掐断。
只有大厅外暴雨砸击地面的声音,顺着自动门清晰地传进来。
江辞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静静地盯了寸头狗仔足足五秒钟。
寸头狗仔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扛不住这股威压,双腿发软,拿着麦克风的手缓缓垂了下去,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