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听说你在剧组强行压番长青太子爷彭绍峰,你能解释一下背后的资本交易吗?”
“一个大陆演员空降宝岛国宾大戏院办首映,你觉得自己的履历配得上这种排场吗!”
“江辞!网传你在《恶土》剧组全靠替身和剪辑,连给长青太子爷提鞋都不配,你今天敢不敢现场秀一段演技来破除传言!”
乱哄哄的质问声一浪高过一浪。
本土媒体对外来艺人的排斥,加上对家资本的暗中挑唆,让这场接机变成了一场下马威。
保镖们双臂交叉,死死顶住向前推搡的记者,防线被挤压得微微变形。
孙洲脸色发白,下意识拉住江辞的风衣袖口,
准备护着他加快脚步冲过这片高压区域。
江辞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借机加快步伐逃离,也没有拿出艺人公关标准的那套得体微笑。
他站在闪光灯构成的光爆中心,面部肌肉连一丝抽动都没有。
江辞伸出右手,探入风衣内侧的口袋。
这个动作平缓到了极致。
嘈杂声中,江辞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镜盒。
拇指挑开按扣。
他从里面取出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江辞展开镜腿,将其戴上。食指指腹抵住金属鼻梁架的正中央,向上轻轻一推。
这个细微动作完成的瞬间,江辞眼底的温度彻底归零。
他身上那股斤斤计较的市井烟火气被抽干。
《恶土》剧本里的谢砚,全面接管了这具躯体。
那是前心脏外科名医、沧江会幕后掌控者。
一个把人命按克度称量,用手术刀执行清算的冷血暴君。
江辞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领头的主管,直接迈开腿,径直走向保镖防线被挤压得最厉害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留着寸头的本地狗仔。
这人手里举着一个带红色台标的收音麦克风,喊得最大声,言辞最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