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洲抱着他的手臂愣住,刚涌上来的心疼,就这么硬生生卡在了半路。
……
雷钟捡起了地上那件已经不能再穿的丝绸外套,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到现在还在无法抑制地轻微发抖。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被孙洲搀扶起来的身影,对方正被人往嘴里猛灌热水。
当江辞的脸从毯子里抬起的瞬间,雷钟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刚才那个在泥地里打滚、失禁、献上所有尊严的灵魂,
已经随着导演那声“过”,彻底消散了。
姜闻已经走回了监视器前,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素材。
屏幕上,江河蜷缩在地,无法抑制地打着嗝,身体因羞耻和恐惧紧绷着。
姜闻眼中满是近乎狂热的亢奋。
他抓起桌上的剧本,翻到后面,用粗大的红笔,
将一场原本安排在一周后的戏,重重地圈了出来。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听着,明后天休整。大后天,转场一号棚,拍别墅的戏。”
他的决定,让所有人错愕。
一号棚,是剧组斥巨资搭建的,毒枭察猜那金碧辉煌的豪华别墅。
刚拍完这种把人尊严踩进泥里的戏,立刻转到那种极尽奢华的场景?
这不合常理。
“导演……”副导演犹豫着开口,“演员刚拍完这场,情绪和身体都需要时间,是不是……”
“我要的,就是这股气。”
姜闻打断了他,眼神锐利,
“刚把他从泥里捞出来,还没让他尝到一点人的滋味,就要立刻把他扔进天堂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