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后的姜闻,没有喊停。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被剥去所有伪装,
赤裸着跪在泥地里的青年,
真的伸出手,拿起那件华贵的丝绸外套,去擦拭地上的水渍。
动作迟缓,麻木。
直到那件滑腻的衣料沾上了污泥,姜闻才拿起对讲机,
轻轻说了一个字。
“过。”
没有掌声。
几十个工作人员,几十个群演,就那么立在寒风里,
看着那个满身污泥的青年。
“哥!”
一道身影冲破人群,是助理孙洲。
他拿着从场务那费劲心思要来的毯子,在十月份的滇省将江辞裹了个严严实实。
毯子带来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江辞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僵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寒战。
他把脸埋进带着烟味和汗味的粗糙布料里,
身体的战栗过了许久才平息。
孙洲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
江辞把脸从粗糙的毯子里抬起一点,声音含混不清地问:
“孙洲……你帮我看看……那条底裤还能要吗?”
孙洲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我就带了两条换洗的。”江辞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真实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