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公务,要处理一下。”
赵元澈回答她。
姜幼宁点点头。
她明白了。
他要出远门,去追究工部丢银子那件事,自然要提前将手头的公务都处理妥当,才能安心离开。
她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惆怅来,又赶忙压了下去。
这不是她该有的情绪。
她应该高高兴兴的和他分开,去过上她梦想中的生活,其他任何想法都是多余的。
“母亲是不是昨晚派人来说,今日要带刘德全到当铺找你?”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出言问她。
“你怎么知道?”
姜幼宁听他问这个,不由眨了眨眼睛盯着他。
昨儿个他回来的晚,到小隐院时,她已经半睡不睡的。
没说上几句话,她就睡着了。
她确定,自己没有将韩氏要带刘德全到当铺找她的事告诉他。
不过,他之前说没有派人盯着她,应该就没有。
“又胡思乱想?”赵元澈捏了捏她的脸:“你忘了,我派人在盯着母亲?”
“我没有怀疑你。”
姜幼宁脱口解释。
她本来就没有那么想,多数时候,她还是很相信他的。
尤其是眼下,他只要不发疯,就是可靠的。
“可要我陪你去当铺?”
赵元澈问她。
“不用。”
姜幼宁摇摇头,韩氏她自己能应付。
话说出口,她又有些疑惑:“你去了,也不能露面吧?”
她好奇,赵元澈要是去了当铺,该怎么帮她呢?
韩氏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这没错,他们当然也不怕韩氏看到。
但是刘德全不知道啊。
她和赵元澈的关系,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
他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她。
“不是说,我在你就有主心骨?”
赵元澈眼底闪过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了?”
姜幼宁蹙眉,反过来问他。
她承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面对威胁、面对危机、面对一切不确定时,只要有他在,哪怕他不露面,只在暗处躲着,她也会镇定很多。
但是,她好像没有将这话告诉过他吧?
“没说。”赵元澈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是我担心你应付不过来。”
姜幼宁闻言漆黑的眸子倏地睁大,莹白剔透的脸儿迅速攀上了一层红霞。
他说担心她,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他鲜少这样直白的说话。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瞬置身于蒸笼之中,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心里更是如同揣了几只小兔子一般,七上八下的怦怦乱跳。
“那你自己去,我让清澜带人暗中护着你。”
赵元澈大手握着她柔嫩的脸颊,怜爱的轻揉。
“明着不行吗?”
姜幼宁睁大黑白分明的眸,撑起身子双手捉着他手腕。
她原本也是想跟他借几个人的。因为她没有和刘德全打过交道,不知道接下来的见面会如何,也担心馥郁一个人应付不来。
清澜带人跟着她的话,她会比较有底气。
她依偎在他身侧,乌黑的发丝胡乱散落,脑袋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漆黑的眸子湿润澄澈,慵懒绵软的模样,像极了缠着人撒娇的猫儿。
赵元澈望着她稠丽的脸儿,粉润微张的唇瓣,喉结微微动了动,一时不曾言语。
“我就用半日,好不好?”
姜幼宁见他不说话,还当他不愿意,又忙着和他保证。
她也只敢留着清澜半日。
要不然,清澜一直跟着她,她上哪儿找机会离开?
“我把清澜给你。”
赵元澈收回神思,忽然出言。
“什么?”
姜幼宁被他一句话说得怔住。
什么叫“把清澜给她”?怎么给?
“让清澜像馥郁一样,认你作主。”
赵元澈温声解释。
“你不用他了?”
姜幼宁不由松开手,坐起身来看他。
他怎么忽然这样?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让清澜来盯着她?
她有点紧张,手藏回被子里,紧紧攥着中衣的衣摆。
“他跟着你一样。”
赵元澈垂了长睫,声音有些轻。
“真的让他像馥郁一样,对我忠心耿耿,只听我的话?”
姜幼宁打量着他的神情,迟疑了片刻,将语气放得和平时一样,小心地试探他的意思。
可惜,赵元澈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有些丧气,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了吧?
“嗯。”赵元澈抬起乌浓的眸,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往后,清澜和馥郁一样跟着你,保护你,只听命于你。”
“为什么突然把清澜给我?”
姜幼宁不理解,他为何忽然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