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楼下客厅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小李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所以你们说，爱泼斯坦那岛上的‘按摩师’，真能用脚趾头给他做完一套脊椎复位？！”

紧接着是尼古拉斯·凯奇带着醉意的大笑：“Bro，那得先确认他有没有脊椎——听说他常年坐轮椅，靠两只鹦鹉替他签支票！”

陈实与索菲亚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还没落定，书房门被推开，斯嘉丽·约翰逊探出半张脸，发梢微湿，显然刚洗过澡：“陈，你电话响了第三次了。洛伦佐打来的，说有急事，声音听着……很严肃。”

陈实心头一紧。洛伦佐从不会用“严肃”这个词形容任何事——她连被莫妮卡·贝鲁奇揪着耳朵训话时，都能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偷吃她盘子里的巧克力松露。

他快步下楼，抄起搁在钢琴盖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LorenzoJohnson”，通话时间已中断，但未超过三十秒。他立刻回拨。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随即是少女略带喘息的呼吸声：“陈！你总算接了！”

“怎么了？”

“莫妮卡出事了。”洛伦佐语速飞快，字字清晰，却压着一种罕见的颤抖，“她在罗马拍戏，今早被送进杰梅利医院……医生说，胎盘早剥，孩子可能保不住。”

陈实脚步猛地刹住，后背撞上楼梯转角冰凉的橡木扶手。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操”，不是咒骂，是某种本能的、近乎窒息的抽气。

“现在呢？”

“现在还在手术室！她妈妈刚从巴黎飞过去，我……我订了今晚十一点的航班，头等舱，我已经打包好了！”洛伦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七岁少女强撑的倔强，“陈，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来一趟？莫妮卡说，如果这次能挺过去，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她说，她不想再听医生说‘风险太高’……她说，她想试试看，像基努那样……”

陈实闭上眼。基努·里维斯的妻子在产房外攥着他手哭到失声的画面，三天前还印在他视网膜上。

“我订最早的航班。”他声音沉得像浸过水的铅，“告诉莫妮卡，我三十六小时内到罗马。让她等着。”

挂断电话，他转身就往楼上冲。索菲亚无声跟上来，手里已拿着他的护照和黑卡：“我让私人飞机两小时后在范奈斯机场待命。机票、签证加急，我打个电话。”

陈实点头，一把抓起搭在衣帽架上的羊绒大衣。袖口蹭过玄关镜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