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甜这“半个主人”站起来提了一杯酒，肉丝和叶芳华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精彩。【书迷必读精选：】

餐桌上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丁甜刚坐下，叶芳华就紧接着站了起来。

“先生们、女士们……！”

...

希拉里挂断电话后，陈实站在科波拉宅邸二楼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夜风拂过他额前微乱的碎发。远处洛杉矶的灯火如星海铺展，而近处，泳池水面倒映着别墅廊下暖黄的光，一圈圈涟漪被晚风揉碎又聚拢——像极了此刻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钝感。

不是愤怒，不是畏惧，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雷姆没低头，但也没撕破脸；希拉里退了一步，却只退到悬崖边便停住；白宫的权柄仍在，可任期只剩一年零四个月，而民主党的战车早已开始转向——这局棋，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对弈，而是所有人在同一张倾斜的棋盘上，各自押注、各自挪动、各自计算着落子之后三年、五年、十年的余震。

他抬手，将那支烟折成两截，丢进旁边陶制烟灰缸里。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索菲亚·科波拉端着一杯温热的伯爵茶走来，银质托盘边缘雕着细密的藤蔓纹样。“你没心事。”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把茶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而干燥。“希拉里没给你打电话？”

陈实接过茶，吹了吹浮在表面的金盏花瓣：“她刚挂的。”

索菲亚没追问内容，只倚在栏杆边，目光投向远处山脊线上若隐若现的格里菲斯天文台穹顶。“斯坦·霍洛维茨今天下午去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在比弗利山庄的临时办公室。”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我一个在《洛杉矶时报》做政治版编辑的朋友，亲眼看见他和麦凯恩团队的竞选顾问一起从侧门出来。”

陈实没说话，只是慢慢啜了一口茶。伯爵茶的柑橘香混着佛手柑的微苦，在舌尖化开一丝回甘。

“你早知道了？”他问。

“不早。”索菲亚笑了笑，眼角浮起一点细纹，“但也不晚。斯坦这个人，骨子里是个赌徒——他赌总统夫妇翻不了身，赌共和党明年必赢，赌奥斯卡主席这个位置，比白宫幕僚长还硬气三分。”她顿了顿，偏头看他，“可他忘了，奥斯卡不是参议院，它的‘票’，不在华盛顿，而在洛杉矶、纽约、芝加哥、奥斯汀、纳什维尔……在三千七百万观众的手机屏上，在一亿两千五百万张票房收据的背面，在每一部被下载、被转发、被深夜二刷的流媒体播放记录里。”

陈实终于笑了：“所以你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我，是在教我怎么赢。【2024最受欢迎小说：】”

“不。”索菲亚摇头，眼神清亮如洗，“我是告诉你——别急着赢。赢太快的人，往往输得最惨。你看雷姆，他打压《贫民窟》，不是因为电影不好，而是因为你太好——好到让他的权威显得像一件过季的礼服。他真正害怕的，是你背后站着的那群人：华纳的洛伦佐、福克斯的默多克、环球的西尔弗，还有那些把《拆围墙的女孩》剧本当圣旨读的年轻编剧、把斯嘉丽·约翰逊视作新好莱坞图腾的影评人、在推特上为达科塔·范宁喊‘希拉里本尊’的Z世代女孩……他们不是你的盟友，他们是你的‘势’。”

她伸手，指向远处好莱坞标志模糊的轮廓：“你建的不是一座片场，是一座电站。电流已经接通，电压正在爬升——现在要做的，不是推闸，而是等那根保险丝，在恰好的时刻，自己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