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索菲亚忽然叫住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硬质卡片递来,“这是洛伦佐让我给你的——她今天下午偷偷塞进我包里的。”
陈实展开。是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邀请函,烫金字体优雅克制:
>**爱泼斯坦先生诚挚邀您莅临**
>**圣马丁岛「枫糖庄园」私人晚宴**
>**日期:1999年10月28日(周三)晚八时**
>**备注:此函仅限持函者本人,恕不接待随行人员**
>**附:庄园已获联邦航空管理局特别许可,可直降小型喷气机**
落款没有签名,只有一枚暗红色蜡封,图案是交叉的橄榄枝与藤蔓,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蝴蝶结。
陈实盯着那枚蝴蝶结,足足看了五秒。然后,他抬手,拇指用力一碾——蜡封碎裂,粉末簌簌落在大理石地砖上,像一小簇无声熄灭的灰烬。
他将邀请函对折两次,塞进大衣内袋最深处,动作轻得如同埋葬一段旧闻。
“走。”他说,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点笑意,“去罗马。那儿的阳光,比加勒比海干净。”
翌日凌晨三点,陈实坐在湾流G550机舱的真皮座椅上,膝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是剧本,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份标注着密级的FBI内部备忘录扫描件——标题赫然是《关于杰弗里·爱泼斯坦基金异常资金流向的初步核查(1998.03-1999.07)》。
这份文件,是三天前,由一位曾在克林顿政府司法部任职、如今在华盛顿一家律所做合规顾问的老朋友,通过加密邮件发来的。附件里还有一份附件:一份瑞士信贷苏黎世分行的账户流水摘要,其中六个匿名子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全部指向一个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枫糖控股有限公司”。
而该公司唯一披露的董事,正是杰弗里·爱泼斯坦。
陈实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没有点击打印,也没有转发。他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以百万美元计的跨境汇款记录,收款方名称模糊,但汇款备注栏里反复出现的关键词,却清晰得刺眼:
>**“教育咨询费”**
>**“青少年心理发展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