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翻开第一页，手指突然僵住。

备忘录末尾，用红笔潦草写着一行字：“查无实据。但所有可疑资金流，最终都导向同一节点——1998年成立的‘国家叙事重建基金会’。该基金会注册地址：白宫西翼地下室3号储藏室。”

陈实拿起遥控器，暂停投影。银幕上定格在游艇甲板画面——那枚蛇形翡翠戒指的主人，正微微侧头，与身旁穿海军蓝西装的男人碰杯。而那个男人的耳后，有一颗形状奇特的褐色痣，位置、大小、轮廓，与陈实办公桌上那张雷姆近照完全一致。

“所以……”小李子声音发干，“雷姆和爱泼斯坦……”

“不是合作关系。”陈实关掉投影，黑暗瞬间吞没房间，“是共生关系。爱泼斯坦提供渠道，雷姆提供合法性外衣。他们共同运营的，从来不是一座小岛，而是一个‘现实编辑系统’。”

他摸出手机，调出刚收到的华纳合同扫描件，指尖划过第十七条第三款：“看见没？‘若影片因不可抗力导致奥斯卡参选资格受限，制片方有权单方面终止与发行方的全部票房分成协议，并追溯索偿已发放款项’。”

窗外，海潮声隐隐传来。

陈实望向小李子，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明天一早，我要你亲自飞纽约。不是去见雷姆，也不是去见希拉里。去见《纽约客》的主编，告诉他——我们手上有份东西，能让奥斯卡主席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主动邀请《贫民窟》剧组参加学院年度晚宴。”

小李子怔住：“什么东西？”

陈实笑了：“一份让他无法否认、无法销毁、更无法用‘文化奇观’这种词搪塞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一份来自孟买铁轨边、布朗克斯公寓楼、所有被遗忘角落的真实投票记录。”

投影仪指示灯仍在微弱闪烁，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如同未冷却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