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时,裴琰密奏:“郑裕之死有蹊跷,验尸见后颈有豹爪状淤青,似江湖失传已久的‘玄豹点穴手’。”龙目微眯:“着暗查陆探微生死,及‘隐豹’虚实。”
第六回夜雨惊魂
沈砚之入翰林院首夜,值大雨滂沱。二更时分,正整理师遗稿,忽闻瓦上蹄声细碎,如猛兽潜行。推窗但见黑影掠过,檐角悬一物——赫然是云栖寺所供石豹,项系血书:“三日为期,归豹于山。”
翌晨,更骇人事现:郑裕案关键证人——礼部书吏暴毙诏狱,死状如豹啮喉。尸旁以血画扭曲山形,酷似玉豹腹中南山图。裴琰勘验归来,靴底沾奇异红土,查遍京畿,唯城西废矿有此类土。
沈砚之闻讯,面色骤白:“此土名‘朱衣砂’,产自终南山豹隐谷。家师曾言,谷中有守策人,世代护卫《隐豹策》真本...”语未尽,侍从慌入:“公子书房失窃!”赶视之,唯少一物:那方从贡院带回的汉玉豹。
当夜,沈砚之独坐烛下,展师遗札。信笺泛黄处忽现新墨,原是密写药水失效,露出真正绝笔:
“砚之如晤:为师有三憾,一憾不得见《隐豹策》行世,二憾未除朝中毒瘤,三憾...终是骗了你。所谓守策人,实为‘隐豹卫’,乃高皇帝秘设,专司监察科场。然洪熙年后,此卫渐沦为党争利器。今首领‘玄豹’身份莫测,或已渗入九卿。尔现玉牌,必引彼现形。锦囊中有豹形暗记者,即为同袍...”
读至此,门外传来三长两短叩门声——正是隐豹卫暗语。
第七回真相如豹
来者竟是周道衍。月下,他卸去官袍,内着玄衣,胸前绣金钱豹纹,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下官隐豹卫北镇抚使,参见少主。”周道衍单膝跪地,“陆公非但是令师,实乃隐豹卫创者之后。永嘉三年,他察觉科场贪腐已侵至骨髓,将计就计假死遁世,暗中栽培公子为‘活策’——因真正的《隐豹策》非书非图,而在人心。今毒瘤已现,请少主示下。”
沈砚之恍然:恩师赠玉豹是饵,锦囊失窃是局,试卷被黜是计,一切皆为此刻。窗棂忽响,第三人在外接口:“好个‘活策’之计,可惜饵香,垂钓者岂止一人?”
郑裕竟现身!不,此人步态声音全变,揭下人皮面具,现出本来面目——先帝幼弟、靖江王朱聿铭!二十年前夺嫡失败诈死,竟化身巨贪潜伏至今。
“陆探微那老儿,真以为‘隐豹’只他一家?”靖江王拍手,暗处闪出十余名黑衣人,皆绣豹纹,“本王‘影豹卫’,经营三十载。科场、漕运、盐铁,何处无我?尔等所谓清流,不过是我掌中棋子。”
剑拔弩张之际,裴琰率兵破门而入,圣旨高悬:“靖江王余孽,还不就擒!”原来皇帝早得密报,将计就计布此天罗地网。
火光中,靖江王狂笑:“昏君!可知为何《隐豹策》永难实行?”袖中突射烟花,夜空绽开巨大豹形。顷刻间,京城九门传来喊杀声——他竟蓄养私兵三千,今夜要血洗皇城。